軒轅澈擡眼看了顧湘沅一眼，站起身來湊近她的臉龐：“爺記得，某人此刻仿佛是爺的戰利品吧。既然你都是屬於爺的，你的奴婢，難道還會不歸爺指派嗎？”

說著整個人便貼了上去，惹的顧湘沅漲紅著雙頰猛的側過頭去。剛才一幕一幕回放在眼前：“你……你無賴。當初賽馬只說跟在你身旁，可從來沒有說過任由你……輕賤，更沒有說過我的丫頭也可以讓你隨意欺辱。”

軒轅澈伸手擡起顧湘沅有些羞紅的臉頰，眼睛直直的註視著她：“欺辱她，爺是還沒有那個閑情逸致。不過是小懲大誡，讓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。湘沅，別在為了一個丫頭與爺執拗了。這麽久了，爺對你如何你應該明白，難道……還有什麽可以顧慮的嗎？”

顧湘沅的一雙美眸與他的鳳眸相對，一美一醜的兩張臉頰就這樣相互交應著，忍不住的搖了搖頭：“不是顧慮……而是……”

“而是什麽？”軒轅澈急切的想知道原因。雖然自己的長相沒有那麽凸出，但這絕不是一個失了貞潔的女人，該對自己委托終身的男子，所該有的表情。

顧湘沅的眼睛不停的轉動著，她不知道該如何說，沒有愛情的婚姻，她還從來沒有接受過。也許在古代是正常，可是她一個現代人，如何也做不來。

微微的張了張櫻桃小口，清了清嗓音：“而是，感覺不一樣。就比如……那晚如果你救的是別人，是一個陌生人，那……那你還會想過要娶她，與她在一起嗎？”

“爺是知道是你才去救的，從來不會有這個比如。”軒轅澈慢慢的松開了顧湘沅的下顎，他知道對於她來說，自己不過陌生的只見過幾次而已。可對於他，顧湘沅就是每夜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時，那一種深心的神往。

看著顧湘沅睜大確難以訴說的神情，淺笑著一把將她擁進懷裏：“既然你覺得對爺陌生，那爺便等到你對爺熟悉了在談，爺等得起。”

顧湘沅任由著他將自己的腦袋靠在那一身白色綢緞的衣衫上，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。

“砰砰砰……”一陣的鞭炮聲傳來，夾雜著一群孩童的嬉笑聲。

安然的吃過團圓飯後，顧湘沅站在那門檻處，看著孩子們不停的嬉笑耍鬧，與身後大人們的笑臉，混成了一起。

這裏沒有大城市的喧囂，只有那純真的笑容，和對節日濃濃深情，都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。

“在看什麽？”軒轅澈的話打斷了顧湘沅的思緒，轉過身來看著他的臉，此刻好像也沒有覺得是那樣的讓人難以接受。

唇角淺淺的掛起笑意：“能和我出去走走嗎？聽說……在過年這日出去走走，會在新的一年裏帶來好運的。”

軒轅澈從來沒想過會受到顧湘沅的邀請，伸手替她緊了緊粉紅色的披風：“好，那爺陪著你走走就是了。”

一高一矮兩個身影，踩著皚皚白雪，發出枝丫枝丫聲。

“剛才的餃子，好吃嗎？”顧湘沅首先打破了沈默，她不想讓沈寂辜負了這樣的美景。

軒轅澈點了點頭：“可以，味道獨特，模樣也新奇。而且，這份心意最是難得，那是你為爺準備的。”

“記得當初見面時。你可不是一口一個爺的，如今這般……能說說是為了什麽嗎？”顧湘沅沒有停下腳步，仿佛就像說吃飯一樣簡單。

走在一旁的軒轅澈確側過身去看向她，白雪印襯下，她白皙的肌膚是那樣的水潤。

一步跟上她走過的身軀：“爺覺得，你脾氣有些耿直，怕日後會對爺不尊敬。這是所有男人的大忌，所以……”

話不用在說也該明白了，就是他想降伏她。可是只有他自己明白，那是日後她必須要接受的稱謂。

“呵呵呵……”顧湘沅忍不住的輕笑起來，眉眼彎彎，連肩膀都開始顫抖起來。

軒轅澈鐵青著一張臉：“你笑什麽？”

“軒轅澈，你真是太可愛了。居然會用總叫爺的說法來心裏鎮壓我，難道你……你不覺得幼稚嗎？而且……而且我可沒有想過以後要嫁給你，你這樣做，未免有些想得太多了吧。”

軒轅澈的臉更是鐵青著，一把拉住她捂著肚子笑的岔氣的小手：“不會，爺絕對不會打沒把握的仗。如今你除了跟著爺，在沒有其他出路可走。”

“是啊，如今我是沒有退路了。可如果不是因為你，怕我今日也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。當初的村民暴動與後來的你濫殺無辜，現在想來，都是你一早計劃好的每一步吧。”

顧湘沅說著仰望著天空，深深的嘆息著：“可惜了，我落得無家可歸，你的計劃在完美又如何，七皇……不也是一樣敗了嗎。到頭來，我們不過都是犧牲品而已。”

從自己一進京都便明白了這一切，赫連府岌岌可危，自己則就是那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就算沒有軒轅澈，也會有更多想鏟除赫連府的人，來利用當初那一個義女的身份，來大作文章。

軒轅澈聽著她的話，緩慢的停下了腳步。看著她沒有波瀾的臉上，有些疑惑的道：“你都知道了！那你……”

“那我為什麽不恨你是嗎？”顧湘沅一臉的釋然，自己踱步往前走去：“說不到不恨，但是見慣了人心醜陋，相比之下，你明著來害我，反而比那些明著姐妹情深，互助互利，背地裏骯臟的讓人作嘔比起來，到覺得，你這樣的害，更讓我能接受。”

擡眼看了一眼暗沈的天空，只有滿心的苦澀：“誰讓自己技不如人呢，如今什麽我都認了。這輩子，我只想在不入宮門的汙穢，就這樣平平靜靜的如這些百姓一樣，過著安穩的生活就夠了。”

句句誅心，軒轅澈兩步跟上顧湘沅的腳步，雙手合十將她從背後摟緊。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，因為，今生她的命運，都別在想離開皇家。

深深的吸食著她發間的清香：“不是技不如人，有很多事你都是明白的，只是不想面對，對那些壞人還存在著幻想。湘沅，有時不管真假，人活在這世上就有太多的逼不得已，你也該為自己打算一下，不要太過為他人考慮。這個世道就是……你不殺別人，別人並不會感激你，反而會利用一切來除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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